一千年前的死藤水,聽上去就很迷幻

撰文:ERIN BLAKEMORE
 
  一只看似不起眼的小袋子,事實上是用三只狐貍鼻子整齊地縫合而成,里面裝載著一段隱秘不為人知的歷史;這或許是世界上最早的使用死藤水的考古證據。死藤,一種作用于神經的植物,具有致幻作用,生活在亞馬遜盆地的土著居民一直在用這種死藤水。
 
  這項研究結果發表于5月6日的《PNAS》雜志。研究著者、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的人類學家José Capriles告訴我們,這個小袋子的主人可能是一位薩滿,生活在一千年前的玻利維亞西南部。
 
  2010年,在Cueva del Chileno洞穴的考古挖掘中,Capriles發現了這只袋子以及死藤水的痕跡。這里有人類活動的跡象,時間可以追溯到4000年前。
 
  這處洞穴曾被用作墓穴,后來盜墓者偷走了尸體,留下了一些“垃圾”:珠子、人類的辮子,以及Capriles原以為是皮鞋的東西。
 
  結果,這只“鞋”竟然是一座考古寶藏!它實際上是一只皮革包,里面有狐貍鼻子做的袋子、一個裝飾頭帶、美洲駝骨做的小抹刀、飾有雕像的鼻吸管和用來吸東西的小木臺。考古學家對皮革包表面進行了放射性碳年代測定,發現它來自900年至1170年之間。
 
大量精神活性物質
 
  包中有一些干燥的植物殘余物,但Capriles和國際研究團隊無法確定它們究竟是什么。盡管如此,研究人員還是檢測了小袋子里不同植物的化學特征,試圖弄明白薩滿在袋中裝了些什么。結果發現,這個袋子曾經裝過很多精神活性物質。蟾毒色胺、苯甲酰芽子堿(BZE)、可卡因(可能來自古柯葉)、二甲基色胺(DMT)、駱駝蓬堿都留下了一些痕跡,可能還有二甲-4-羥色胺,即迷幻蘑菇所含有的化學成分。
 
  那么,小袋子的主人會是誰呢?考古學家推測,他應該是一位四處游歷的旅者,或者能接觸到龐大的貿易網絡,因為有一些植物的原產地不在玻利維亞西南部。死藤中富含駱駝蓬堿,但死藤來自幾百公里之外,長在南美洲北部的熱帶地區;DMT則可能源于亞馬遜低地的植物chacruna。“這個人的活動范圍很廣,或者他能接觸到這樣的人,”Capriles判斷說。

一千年前的死藤水,聽上去就很迷幻pic
在哥倫比亞的治療儀式上,一名治療師正在倒死藤水。這次發現是目前為止人類使用死藤水的最早的考古證據。
攝影:EITAN ABRAMOVICH, AFP/GETTY
 
  駱駝蓬堿加DMT,這位薩滿恐怕體驗過非常強烈的迷幻效果,現代死藤水的主要成分是含有駱駝蓬堿的死藤,通常還會混合含有DMT的chacruna。這些物質相互作用,會帶來強烈的幻覺和惡心嘔吐。
 
時光深處
 
  雖然,死藤水在今天被奉為“古老”的湯藥,但其實際制作年代和儀式過程卻存在爭議。Capriles的發現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早的使用死藤水的考古證據,盡管沒有辦法證明Cueva del Chileno洞穴里的薩滿用袋中的原料做過死藤水。
 
  民族藥物學Dennis McKenna專門研究植物迷幻劑和現代死藤水。他告訴我們,現代死藤水制作“很特別”,“每位薩滿都有自己的秘方”。但他也認為那個小袋子中的東西可能是死藤水的原料。
 
  俄勒岡大學的考古學家Scott Fitzpatrick沒有參與此次研究,他說:“人們一直在爭論(死藤水)是最近才出現的,現在我們知道了死藤水儀式古已有之。”
 
  今天,死藤水很受歡迎:它的迷幻效果,以及為情感障礙和疾病患者帶來的精神上的益處,完美地滿足了美國和南美洲人的需求。在美國,好奇的人可以在薩滿那里體驗一下死藤水的魅力。
 
“驚人的”經歷
 

  Capriles承認,有人可能會用這次的發現向游客宣傳現代死藤水儀式,但他強調,薩滿的工作是很神圣的。“這些人跌跌撞撞可不是為了好玩。”這個包被留在洞穴也并非偶然。“我們認為這是故意的,在舉行儀式的地方,這種行為很常見。”
 
  McKenna表示,現代人倒不一定因為精神原因嘗試死藤水。“今天,死藤水的用法大不一樣,不一定更糟糕,而是一種不同的方式。”
 
  不過,McKenna在研究、采樣死藤水的這么多年里,也發現了古代治療師和今天尋求強烈迷幻效果的那些人之間有共同點。“那種迷幻的體驗總會讓我自己大吃一驚。他們一定也很驚訝吧。”

(譯者:Sk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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